仙侠×考古×科幻×甜虐×萌宠
作者:吴灵辉律师
本源宇宙
银河位面太阳系
您的位置:首页>在线阅读 > 第一卷 唤醒 >
第一卷 唤醒

第17章 方向

(版本号 v3 0 1)【履霜】清晨的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那本摊开的《白话易经》上。姬云已经坐了一会儿了。他没有刻意早起,但天

(版本号 v3.0.1)

【履霜】

清晨的光从窗户斜着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那本摊开的《白话易经》上。

姬云已经坐了一会儿了。他没有刻意早起,但天刚亮的时候腕骨上那团温热把他激醒了——不重,像有人用手指轻轻叩了一下他的骨头。他坐起来摸了摸腕骨内侧,五颗星的位置皮肤温度正常,但那种被叩过的触感还留在那儿,像一段回声没走干净。

他睡不着,就坐到了桌前。

《白话易经》翻到坤卦那一页。他昨晚睡前看的,没有合上。页面有些旧了,边缘卷起来,注释用小字写在卦辞旁边。姬云重新读了第一遍,手指点在卦辞上慢慢走:元亨。利牝马之贞。君子有攸往,先迷后得主,利西南得朋,东北丧朋。安贞吉。

他读到“利西南得朋”的时候停了一下。西南。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说:和昨天那条线是同一个方向。

然后他又读了一遍。

这一次他读了初六的爻辞:履霜,坚冰至。

他把那六个字读出声来,声音很轻:“履霜……坚冰至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搁在书页边缘的手指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。很轻,不重,像秋天早晨踩到第一层薄霜时的那种凉——你知道霜下面有更冷的东西,但此刻还只是凉。那阵凉意从指腹渗进来,沿着手指内侧往上走了很短的一段,到手掌根部就停了。没有继续往上,也没有退。

姬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腹上没有霜,没有水汽,什么都没有。但那种凉意在那里,停留了大约三秒,然后慢慢散了。

他摊开手掌看了一会儿,掌心是干的。他把手翻过来,确认自己刚才的感觉:那种凉意像一个信号,告诉他“方向是对的,但前面有更冷的东西”。他说不清这是卦辞引发的感应,还是自己的气在借助卦辞说话,但他没有深究。

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:坤。初六。履霜坚冰至。西南得朋。

乾宝蹲在桌角,尾巴垂着,看着姬云写字,没有动。

姬云写完放下笔,手指上的凉意已经散尽了。但他记住了那种感觉——像踩到霜、知道冰要来。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能把卦辞读成体感,但他没有抗拒。他只是在纸上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,然后合上书,等天亮透。

【问】

上午大约十点的时候,有人敲门。

姬云开门的时候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走廊里。中等个子,有些瘦,左手手指上夹着一支没点的烟。他看见姬云开门,把烟从嘴边拿下来了,有点局促:“……你是姬云吧?我是刘工的同事,做测绘的,姓郑。”

“老郑。”姬云说,“刘工昨天提过你。”

“他说你算卦挺准的。”老郑在门口站了一下,“我有个事想问问,但不知道能不能问。”

“进来说。”

姬云让开门口,把椅子转了一下。老郑坐下来的时候眼睛扫了一下桌面——那本《白话易经》已经合上了,但那张画了六条线的纸还在桌面上叠放着,露出一个角。他没有看得很仔细,目光只停了一下就移开了。

姬云没有把纸收起来。他坐回床边,看着老郑:“你是问人、问事、还是问方向?”

老郑愣了一下。他可能没想到问题会被这样拆开。“……方向。”他说,“项目的事。单位有两个项目,一个往西、一个往西南。我拿不定主意。两个都有道理,但时间上只能选一个。”

“你心里更倾向哪一个?”

“西南那个,”老郑说,“但说不上为什么。那边条件也一般,交通也不方便。可就是觉得……应该去。”

姬云看着老郑的眼睛,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的指尖搁在膝盖上,指腹微微收紧,像在做一个不被人察觉的动作。“你报一个数字。”

老郑想了想:“7。”

姬云没有拿书,没有翻卦辞。他用梅花易数起卦法,以时辰和数字为基数起卦,左手手指快速点按了一下——老郑没有看清他点了什么,只看见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方悬停了大约两秒,然后停了。

姬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,像在看卦象的投影。大约五秒后他抬起头:“风山渐。”

老郑:“什么?”

“渐卦。上面是风、下面是山。风推着走,但有山挡着。能走,但走不快。”姬云顿了一下,“你问的那个方向……是西南?”

老郑沉默了一下:“是。”

姬云没有补充。他看着老郑:“卦象说你有动的意愿,但还没决定怎么动。那个项目不是不能去,但去了之后进展不会快。它需要时间,你没有那么多时间。”

老郑坐直了一些:“你的意思是不要去?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去了不会坏,但也不会像你想的那么顺利。”姬云说,“如果你不急,可以去。如果你急着要结果,那边不合适。”

老郑想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
他站起来走到门口,回头问了一句:“你刚才说‘风什么’……那个卦有名字吗?”

“风山渐。”

“风山渐。记住了。”老郑把没点的烟夹回耳朵上,推门出去了。

门关上之后,姬云坐回桌边,重新翻开《白话易经》到坤卦那一页。风山渐是“向前的卦”,上面有风推着,下面有山挡着。老郑问的是方向——西南。而坤卦的“西南得朋”,指向的也是西南。

两次。同一个方向。

他把手指搁在书页上,闭上眼睛。指腹没有再泛起凉意,但他能感觉到那种东西还在——不是凉,是另一种更微弱的感应,像一条线从某个远处轻轻拉了他一下,不知道是他在拉它,还是它在拉他。

【看】

老郑走后,姬云没有收书。

他把《白话易经》翻回坤卦那一页,又看了一遍。“利西南得朋,东北丧朋。”他看着这八个字,目光没有动,像要让它们从纸面浮起来落到地面上。
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用手在窗玻璃上比了一下方向。西南。窗玻璃上他手指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痕迹,像路标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窗台下面那张石台。昨天傍晚他在那儿把两张纸并排比看过。那个位置,终端屏幕上五个点,纸上五条线——重合了。方向也是西南。

他转身走回桌边,拿起那张画了六条线的纸。六条线从不同的起点出发,各自穿过纸面,最终汇聚在纸面下方偏左的位置。那个位置在纸面之外,但方向是固定的——西南。和发掘坑在同一个方向。

他拿笔在纸的边角新写了一行字:坤。西南。地底。

写完停了一会儿。指腹上的凉意已经散了,但他还记得那股感觉——像踩到霜、知道冰要来。坤卦告诉他:“征兆已经出现了,困难正在成形。”

他盯着纸上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一句话在喉咙里转了转,没有说出来:如果西南是“得朋”的方向——那地底下在“得”什么?

他没有继续往下推。但他把那张纸折好放回口袋里,把书合上,然后在床边坐下来。乾宝从窗台上跳下来,走到他脚边,没有盘,只是蹲在那里。尾巴尖动了一下,像在说:你看到了什么?

姬云低头看了看它:“我看到方向了。”

乾宝没有回应,尾巴尖停住了。

“……不算答案,只是一个方向。”他补了一句,又停了一下:“好像还有更远的一步没迈过去。”

他站起来,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。外面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泥土和草的味道,不凉,只是新鲜的。远处发掘坑的方向在阳光里泛着浅白色的光,像一个张开的口。

他对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窗户关上了。乾宝还在脚边蹲着,尾巴尖恢复了一点点幅度。

姬云低头看着它说:“你也会看方向么?”

乾宝没有理他——偏过头去舔了舔前爪,像在说:本座不用看方向。本座知道它在哪。

姬云没再问,但嘴角动了动。

那只猫什么都知道,只是大部分时候懒得表达,或者用沉默代替回答,或者用尾巴尖甩一下表示“懒得理你”。

他没有在意。只是重新把书翻开,翻到了坤卦下一页——比卦。水地比。

他看了看卦辞,又看了一眼窗外西南方向的地面,把这一页也合上了。

第二卦,他记在心里。

💞
最近更新
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