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侠×考古×科幻×甜虐×萌宠
作者:吴灵辉律师
本源宇宙
银河位面太阳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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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唤醒

第18章 一卦动地

(版本号 v4 1 0)【夜问】深夜。考古站的灯已经熄了大半,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配电箱的低频嗡鸣持续不断,像一只困在墙里的昆虫。姬

(版本号 v4.1.0)

【夜问】

深夜。考古站的灯已经熄了大半,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远处配电箱的低频嗡鸣持续不断,像一只困在墙里的昆虫。姬云没有睡。

他坐在桌前,桌面上铺着一张新纸,白得晃眼。他没有开大灯,只点了一盏桌面台灯,光晕拢住纸面,像一个小型的祭坛。他在纸中央滴了三滴水。水滴落在纸面上,散成三处不规则的湿斑,边缘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反光。

然后他把右手悬在纸面上方三寸。他问了一个问题。

我到底是谁?我从哪里来?我要去哪里?

他是用想的,没有发出声。气从指腹泄出,很轻,很慢,像细沙从指缝间漏出去。水痕开始动了——不是被风吹的,不是他推的,是水自己沿着纸面的纤维纹理在走。但这一次,走得很慢。

比之前他试过的任何一次都慢——不像是水在走,更像是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拖着它,不让它成形。纸面上的水痕走了大约十分钟,才勉强聚出一个卦象的雏形。

他认出了其中几个符号——巽、坎、震,都是向下或向内渗透的方位。

他刚要看清全卦——就在他视线即将落定的那个瞬间,水痕忽然乱了。像有人从纸下面猛拍了一下桌面,散成一片,所有的线条同时崩开,顺着纸的纹理往不同方向溃退。

同一秒,脚下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。不是从地面传来的,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。那声音沉重、遥远、不像是地质活动——更像是一扇门在一个很远的地方被拍响了。窗户嘎嘎响了三四秒,桌面上的水杯晃动了一下。然后停了。

姬云坐在那里,感觉自己的听觉和嗅觉同时收窄了一瞬——像有人把门窗同时关上,房间还在,但他跟房间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。短暂地、短暂地,他与这个时空失去了联系。

姬云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水痕——已经全部散开了,像一张被抹掉的纸。但抹得不干净。边缘还有一些残留的水渍,指向他还没看清的方位。

乾宝从窗台上跳下来。这一次它没有蹲着看,它四脚着地站着,尾巴绷得笔直,像一根拉满的弦。它看着抽屉的方向,没有看姬云。

走廊里传来人声:“是不是地震了?” “不知道,就晃了一下。” “去看看坑那边。”

姬云把纸从桌面上拿起来。水痕正在迅速变干,边缘残留的形状还在,但正在模糊。他把它放在窗台上晾着,没有再看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指尖什么都没有。但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轻轻碰了一下,不疼,但也不像是错觉。

【地动】

第二天清晨,发掘坑西侧边缘出现了一道裂缝。约两米长,最宽处可伸进两根手指。裂缝边缘的泥土是新鲜的,断面干净,像刚刚被撕开。站里临时停工。工人们围在坑边,有人蹲下往里看,有人拿手机拍了照片。有人低声说:“昨天还没这个。”“昨晚那一下震的,这里刚好是震中。”

考古站站长来了,蹲在裂缝边看了很久。安保负责人也来了,拍了照,测了方位,在终端上做了记录。他们问老教授:“这裂缝怎么来的?以前探过这个位置,没发现断层。”

老教授蹲在裂缝边,没有回答。他伸手沿着裂缝边缘的泥土断面摸了一下——动作很轻,像是在摸一道刚愈合的伤口边缘,而不是一道土缝。过了很久,他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地质松动。不是人为。这件事不要再往外传了。”

站长看了他一眼:“不报?”

“报,但走内部通道。对外说常规地勘。”

站长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老教授转身往回走的时候,目光扫过人群后方。姬云站在人群最外围,没有靠近裂缝,也没有说话。老教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,然后移开了。没有表情,没有点头,没有摇头。只是一个很短的停顿,像确认了一件事,然后把那件事放下了。

【谈话】

上午,姬云被叫到了老教授的休息室。

门关着。窗帘半拉,光线从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,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窄长的亮块。老教授坐在椅子上,没有让他坐。沉默了一会儿之后,他开口了。

“昨晚你房里有什么动静?”

姬云走进休息室的那一刻,脑子里还在转那个问题——他之前没有多想,但震动之后他不得不面对它了。我到底是谁?我从哪里来?我要去哪里?卦被中断、水痕被抹掉、地面裂开……这不像偶然,更像是某种拒绝。但他没有问出口。他在老教授面前站定,把那个问题压回喉咙里,只说了四个字:

“我在算卦。”

“算什么?”

姬云没有回答。

老教授没有追问。他看着姬云的手指,看了一两秒——目光停在指尖那道极细的红痕上,然后移开了。“有些问题,不能硬问。地底下的东西不等人准备好才回答。”

“它知道我在问它,对吗?”姬云问。

老教授没有回答。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
“地底下有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。知道的人已经不在了。”老教授说,“裂缝的事我会处理。但你不要再试了。”

这句话的语气不算重,没有命令的意思,更像是一句忠告。但忠告有时候比命令更沉。姬云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老教授的眼睛,确认了一件事——他不是在警告,他是在保护。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。

“我不是你的敌人,”老教授说,“但你现在做的事,我不知道该把你放在哪一边。”

“那你会把我放在哪一边?”

老教授沉默了很久。最后他说:“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。”

姬云转身走出去的时候,手指上的红痕又清晰了一点,像是那道细线在提示着什么他尚未完全理解的东西。

【红痕】

傍晚。阳光已经低到围墙以下,整个发掘坑笼在一层灰蓝色的暮色里。姬云再次走到发掘坑边缘,站在裂缝不远处,没有靠近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——指尖有一道极细的红痕,像被纸划的,但昨晚那张纸上什么都没有。不疼,不肿,只是红着,像一个被留下的记号。

他看了几秒,把手收了回去,没有碰那道裂缝。然后他转身回了房间。

他把昨夜那张纸重新铺开。水痕已经干透了,但他用手指沿着残留的痕迹走了一遍,让指尖轻轻划过那些隐约的纹理。那些纹理虽然被抹散了,但仍然存着纸面上细微的变形痕迹。他认出了卦象残存的几个位置——和昨夜在意识中看到的符号相同,是巽、坎、震三个方位。都是向下或向内渗透的方位。

其余的部分被抹掉了。像一张地图被人撕走了中间的那一块。他拿起笔,在纸的边角写了一行字:问己。卦未成。地应之。红痕在指。

然后把纸折好,放进了抽屉里。乾宝从窗台上跳下来,走到抽屉前蹲下,尾巴搭在抽屉把手上。没有更多动作,但那个位置恰好挡住了抽屉的缝隙。

姬云看了它一眼,没有说话。

他回到床边坐下,关了灯。黑暗里,他听见乾宝从抽屉旁走开的声音,很轻,像脚步落在一层薄灰上。然后他听见猫跳上床尾,盘在被子凹陷处,尾巴搭在他脚踝上的触感。他没有翻身。他闭着眼,感受着脚踝上那团温度。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: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
乾宝没有回应。尾巴没有动。但它的呼吸比平时浅了一点点——那是它默认的方式,只要开始管了,就说明它已经准备好了。

姬云没有再问。那一夜,地下没有声音,腕骨没有发热。一切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但他知道那道裂缝还在那里。他的指尖有一道红痕。乾宝蹲在抽屉前,挡住了缝隙。一切都还留着。他只是暂时没有往前走。

窗外的夜色安静地沉在发掘坑上方,像是有一双眼睛,正耐心地在黑暗中等他下一次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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